孤僻与敏感的标新 /《沉沦》

“他忽然听见两人的嘴唇,灼灼的好像在那里吮吸的样子。他正同偷食的野狗一样,就惊心吊胆的把身子屈倒去听了。”

虽觉《沉沦》中的“他”在第一章中更多的是旁白文,内心的自卑或许是作者想主要渲染的地方,但我还是从这段稍嫌忌讳的文字里别有体会,私以为“他”在文内极度的卑微和敏感更多的体现在“他”对于周遭异性内心的矛盾感,对于异性的追求和性的渴望里却又夹杂着自身的怯弱和无奈,旁白里也毫不隐讳的点名原因——何时祖国才能强大啊!“他”一句句的呢喃,内心似是绞痛般的描述。夸张也好,情感的迸发也罢,不由暗思道国情带来的影响真的能让一个人变得如此敏感多虑吗,甚为悲叹,甚是深沉,为历史,为”他”的沉沦。

而那时的时代背景所赋予作者对于这些零余者的心理色彩又如何呢?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或是麻木而忧虑?是然,人性之复杂无法以片面之解去诠释,但我想文章中体现在“他”身上的,附于“他”的骨子里的,到底还是那股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劲儿,只是已然成为了哀其不争,怒却是逐渐被消磨,已致最后的溺亡。

而从这句,免不得要谈及“他”对于异性的微妙情感,开篇第一幅描写便是在与他的日本同学同行时对于迎面而来的女性的惊喜,然而这惊喜时短瞬即逝的,转而便逆转为对于自己情感的无力面对,去抱怨祖国之积弱,阴郁的心理已让他对于仅是短瞬接触的人有了完全不同且趋向于负面的心理情感,这情感体现在对于同行日本同学的仇视,这仇视也是贯穿全文的“他”心理始终持有的富国之愿和复国之仇。

当他受够人群熙攘里依然孤独和卑微之后,搬去真正的寂静之地,这期间他开始转变,他与同胞间也变得不再互通而反去仇视,与兄弟间的反目。旅馆里他深处寂静心却未平静,对异性的渴望让他从小书斋里养成的观念觉到了罪恶之感,最终,当他无意间窥到店家女儿洗澡的情景后,罪恶之感缚身,他不得不选择离开酒店去往新的地方,而文中对于“他”于异性之中的复杂情感在他与田野里的耳闻开始去向新界。

偏又在自己眼里,大量的旁边和直抒的描写里这段形象的外在描写却又显得有所独到之处,相比起“他”千千万万遍的呢喃自己的抱怨与孤僻,他低头俯身,提心吊胆的“偷情”更显出他的作为零余者的独特之处,说是猥琐我想也并不为过,但紧随其后的心理描写让这一连贯的工作更加凸显出“他”的情感的自然,这自然,则是因为动作的惯性而使其更有表现力。他忏悔,去漂浮,却又继续沉沦,周而复始,始终自责,始终不得为终。

而这些周而复始的情感正是“他”,正是零余者们脱离出生活正常轨迹,社会正常轨道的不堪之况,他们想对不合理社会进行反抗,却在现实面前只能无可奈何,他们的情感始终充满着积郁,充满这因祖国之积弱而产生的积郁,这些独有的因素和独有的情感让这些人,让文中的“他”的形象变得具有历史意义,具有可圈可点的文学色彩,而文中的“他”,却是在这周而复始里死去了,不得见到光明的一天,我们也不敢去说他们是否会因光明而清澈自我,但“他”,究竟是在这周而复始里死去了,成为结尾,使情感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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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内使用到的标签: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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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18年 4/1

    写的不错,顶一下